在电竞圈性骚扰事件中为什么偏偏是最“直男”的虎扑率先发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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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月12日晚上,一位自称是EDG前员工的女生,在微博上揭露了EDG内部存在职场性骚扰现象,一时间激起了网友的讨论热潮。而在事件的外沿,还有一个现象引起了大量电竞用户的关注、甚至愤怒,那便是电竞圈媒体、自媒体的集体失声。

  在EDG事件发酵过程中,爆料者和俱乐部方面都做出了声明,爆料者还提供了视频证据,但绝大部分电竞圈内媒体要么选择回避此事,要么只转发、报道EDG的声明。

  9月13日凌晨,在当事人放出视频证据的第一时间,虎扑电竞官博就转载了该视频。由于当事人的微博曾短暂被系统屏蔽,甚至在有一段时间内,网友只能在虎扑电竞这儿看到“实锤”。

  后续虎扑电竞不断跟进事态发展的同时,社区内部的英雄联盟板块也没有对相关讨论做删帖处理,反而整理、完善了时间线,让后来者也能清晰地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——很快,虎扑电竞成了“EDG事件”最开放的讨论阵地。

  而之所以说“意外”,在于网友们没有想到虎扑会“这么硬”。外界对于“男性用户占到90%”虎扑往往抱有刻板印象,比如虎扑用户过于直男癌,在性别议题上总是和“女拳”纠缠不清。但这次,为什么偏偏是虎扑冲在了“EDG事件”的最前面?

  风波平息的半个月后,BB姬采访到了虎扑电竞目前的运营负责人贝塔——一位来自北方的女生。在和她闲聊后,我们意识到,虎扑电竞如果不发声,可能才是最大的意外。

  如今回想起来,贝塔仍然觉得站在运营的角度,“EDG事件”只是一件“小事”。

  9月12日晚上,虎扑电竞负责值班的运营发现了用户谈论该事件的帖子,短短几分钟回复就过了200。没经过什么内部沟通,他们就决定快速跟进这件事,而且两边的声明内容都要发布。“其实是后来有用户发帖说,看到有的媒体删微博了,我才知道(别人删了)”。

  “接着又是用户发帖说,爆料女生发的视频证据被微博吞了,我就想,我们更不能删了。”

  事实上,顶在一线的同事也受到了一些公关压力,但“我们没有答应,这样一定程度上会有一些合作风险,但用户至上”。爆料当事人后来特地私聊虎扑电竞,希望发更多证据,团队里的小伙伴告诉她,“你可以来虎扑社区发帖,这样我们才能保护你”。

  类似吃力不讨好的发声,虎扑电竞其实做过很多次。今年4月份,王者荣耀的职业战队TS被爆出欠薪,前后也只有虎扑电竞一家垂直媒体在微博上跟进了事态,他们还主动联系了TS的前战队经理,挖出了更多内幕。

  你可以把这些做法归结为某种价值判断,但对于贝塔来说,标准其实简单:“只要实事求是,我们不会删用户的帖子…事实是怎么样,我们就让它怎么样。”

  也有人把虎扑电竞的“不删帖”看成“带节奏、蹭热点”。在EDG事件中,虎扑电竞专门整理了时间线的页面,让人一目了然。这本来虎扑影视部门做的功能,但现在电竞部门经常借来用,“通俗来说,就是想让大家吃瓜吃得更爽”,对此贝塔有自己的理解,“我不担心(误解),keep real哈哈哈”。

  “而且我们最关心的始终是用户喜欢讨论的点,只是有时候那个点正好成为了热点,我们去跟进了,但也有很多时候的它没有成为热点,就被外界忽略了。总之,是用户的需求,我们就会跟。”

  鼓励真实、保护用户话语权的社区管理模式,让虎扑电竞脱颖而出,而事件的正向反馈也超出了贝塔的想象。就连虎扑步行街也来帮忙了,但其实她没有特地去联系“隔壁部门”,“大概都觉得是正道的光吧,平时大家对虎扑男生的印象不是很好,希望这次能刮目相看”。

  作为一个身在虎扑的女性运营者,贝塔反而不觉得这是多么重要的标签,“我平时接触到的用户、身边的同事大多是男生,但大家其实是被相同的特质吸引到一起的,不应该用性别去划分——虎扑电竞的目标可能是所有有直文化的年轻用户”。

  从2018年加入虎扑电竞算起,贝塔已经是部门里的“老人”了。她还记得刚入行的时候,带她的大哥特别嘱咐:每天要把自己负责的专区里的所有帖子、所有回复都刷一遍。

  直到现在做了leader,她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,“一天不看就觉得离用户远了,得了解他们在讨论什么”,而每个新加入虎扑电竞的运营,都要从最基本的扫楼扫回复、用户反馈、版务申诉开始做,“有点一代代传承的感觉”。

  贝塔告诉我,虎扑电竞的每个运营小伙伴都练就了“火眼金睛”,帖子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水军或者外部宣发的账号,“包括之前王者里面组队开黑的信息我们都会很注意,担心社区的小朋友们被骗”。

  “如果用户发的帖子字数很少,我们还会帮他加图、加视频,这样后面点进来的其他用户才能看得懂嘛。”在贝塔看来,社区运营是一件很细节的事,但这些细节你很难在其他电竞社区看到,这也成为了虎扑电竞板块的一大特质。

  “之前虎扑前辈说社区论坛的管理者是什么样子的,这个社区可能慢慢(不管是内容还是用户)也会趋向于这样,我觉得这句话是有点道理的。”

  虎扑的电竞版块,可能是国内为数不多,能在LOL区谈论Dota,在Dota区对LOL评头论足还不会吵起来的社区,甚至很多时候,电竞板块的用户会发玩游戏之外的生活类内容。

  纷繁复杂的话题能出现在这里,得益于奇妙的归属感——用户觉得电竞版块是自己家,其他人也都是朋友,这里的交流都是真实、有趣的。

  “就像你现实里的朋友,和你闲聊的时候谈到了别的话题,你总不能不让他说吧”,贝塔特别喜欢看用户自发的整活环节,也总会被他们天马行空的创造力打动。

  根据最新的数据,虎扑电竞的MAU(月活跃用户人数)达到450万——相较2018年年初翻了三倍,其中21-32岁的用户人数占到了78%,发帖量从最初的月均1万上涨到今年8月的月均20万。

  累计500万+的电竞内容发帖量、1000万+的回帖量、月均3200万的点亮次数…就算放在虎扑全站,也是互动量最高的板块之一。

  虽然数据可观,但不得不承认的是,外界对于虎扑电竞恐怕并不熟悉。就我个人而言,只有2018年虎扑电竞赞助IFTY、4AM等战队和2019年虎扑赞助LPL两个大事件让人印象深刻。

  贝塔也直言,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很低调,“这跟我们做事的思路有关,我们首先考虑的就是我们社区的用户喜不喜欢,一开始就想服务好站内吧,对外传播不多。当然,我们(没有特别考虑站外流量)的做法也不一定对(笑)”。

  “服务用户”是采访里的高频词,而为了今年的S10,虎扑电竞自然也准备了不少活动——当然,还是从用户的需求出发。

  比如他们观察到,用户经常对社交平台上的榜单表达不满,“尤其是电竞选手的榜单,他们会吐槽这个不好,那个不合理”,所以他们做了“S10虎扑封神榜”

  ——完全属于虎扑电竞用户自己的榜单。打榜的道具来源于日常的小任务,比如回帖、点亮。最终榜单的第一名会化身为虎扑社区的点亮按钮。

  对于轻度用户,他们也设计了参与门槛很低的抽奖活动,登陆就可以获得抽奖用的“S值”。当然你也可以用获得的S值参加竞猜,以小博大。每个阶段的抽奖,都会送出一套昂贵的外星人外设,如果最后LPL夺冠,送出的礼物价值可能高达八九十万。和虎扑的社区风格一样,抽奖的结果都是直接、公开、透明的。

  这些活动算是补足了电竞版块的小遗憾。“希望大家能来虎扑一起看S赛,电竞用户想讨论的、需要的这里都有,我们还提供了看比赛之余的互动游戏,这方面我们以前还挺欠缺的。”

  贝塔还记得刚加入虎扑电竞时“纯粹”的心态,她想把这种感觉延续下去。或许单纯作为一个电竞媒体、社区,虎扑电竞并不招摇,但他们也想成为电竞生态的一环,承担更重要的角色——哪怕只为所有电竞用户提供一个敢于讨论的阵地。

  “我设想中的虎扑电竞应该是最好的电竞社区”,她顿了顿,“现在可能不是,但每一天我们都想让他更像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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